薩特:我愛你,但我不占有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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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夜奔

來源:微信公眾號十點讀書(ID:duhaoshu)

很多哲學家們的生活不知比你我豐富多少,泡咖啡館、泡酒吧,巡迴旅行演講,非常重要的是,不停地戀愛。

戀愛,就是他們青春的養分,創作的源泉啊。

今天,我要給大家講的這個人,來自全球最會撩妹的國度——法國。

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,今天是他去世36周年紀念日。

無論你喜不喜歡他,都無法否認他不停打怪升級開掛的人生,與女作家波伏娃的戀愛契約,無數的戀人,與男神加繆的相愛相殺,與美女作家薩岡的忘年戀,拒領諾貝爾獎...

但是,今天我不想講他那些高深的哲學道理,反正我也不是很懂,我們就來聊聊他和波伏娃那場驚天動地的戀愛試驗:做彼此一生的戀人而不結婚,同時還能各自出去亂搞,三角戀、同性戀,還互相給對方講自己的情人怎麼怎麼好,但這還不影響倆人的關係,死後還葬在了一起......

此刻我的內心是崩潰的,你們到底是在弄啥呢?

沒有性關係的朋友和精神伴侶?

薩特說不上是個英俊男子,並不高大,而且因童年時代一場疾病,右眼近於失明並留下斜視的毛病。

閱讀和看人時,好像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感。

總之,顏值不高。

但是,人家聰明、有才華啊,還是個妥妥的學霸,從小就博覽群書,故事、詩歌、隨筆、民謠、小說隨手拈來,關鍵是他真正地喜歡女人,像賈寶玉一樣能欣賞不同女人的美,隨便說個情話,都迷的人不要不要的。

所以正當芳齡的波伏娃就這樣入坑了。

立志寫作的她,夢想伴侶要比自己聰明,思想上站的高一點,薩特恰好符合。

和那些就想結婚、生子、過家庭生活的男人不同,薩特聰明、睿智、會說情話,誇讚她的美貌,而且鼓勵自己寫作。

顏值?根本不care。

「那個夏季,我好像被閃電所擊,『一見鍾情』那句成語突然有了特別羅曼蒂克的意義。

「當我在8月初向他告別時,我早已感覺到他再也無法離開我的一生了。

可惜的是薩特一點也不想結婚,他說「他人即地獄」,他渴望自由,決不想成為一個有妻室的人,決不會過安定的生活,他只想週遊世界,積累寫作閱歷。

於是,他提出了一個讓世人瞠目結舌的提議:做彼此忠誠的伴侶,永不結婚,但也可以體驗偶然的風流韻事。

擱普通女人早就嚇跑了,這是想找一個永遠的備胎?但這對同樣渴望過冒險生活的波伏娃來說,極具吸引力,況且她此時才二十二歲,完全不想結婚。

懷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心情,她接受了這個提議,開啟了這段至今仍然堪稱前衛的戀愛關係。

熱戀時期,倆人如膠似漆,形影不離,他們一起在公寓里讀書、抽菸、喝酒、寫作,一起出入咖啡館、劇院。

但男人的厭倦總是來得快一些,很快波伏娃就感覺到薩特對她身體上的冷淡,交往不到十年,倆人之間的性關係已經結束。

但傲嬌的波伏娃也並不強求,她說:「唯有你也想見我的時候,我們見面才有意義。

即便我愛她,我更想和你相伴在一起

才華、身份和地位,是最好的催情藥,雖是矮丑的如巴黎聖母院的鐘樓怪人,但薩特身邊從來不缺仰慕者,女讀者、女演員、女學生。

他先後交往的女人大致算起來主要的有九個,若利韋、波伏瓦、月亮女人瑪麗亞、奧爾加、萬達、波登、比安卡、多洛麗絲、阿萊特。

倆人甚至還擁有過共同的情人,波伏娃的女學生、波蘭籍猶太女子比安卡·朗布蘭就是其中一個,她先是熱戀上了她的女教師波伏娃,後又愛上了薩特,在她的自傳《薩特、波伏娃和我》中,講述了這段故事。

兩人還隨時交流自己的新艷遇,薩特在談話和信件中隨時向她講述自己的新情婦:

「這是我第一次與一個膚色淺黑的女人睡覺……她體味很大,汗毛挺重,腰背部長著黑毛,襯著白皙的軀體……她的舌頭就像支小笛,總是伸直了去夠我的扁桃體。

在這些女人中,萬達是繼波伏瓦之後薩特最愛的女人,以致他對波登(另一個情人)說,他的生活中有了波伏瓦和萬達,容不下第二個人。

我曾一度懷疑薩特實際上最愛的人也許是萬達,他當兵時為了見她一面,甚至願意跟她結婚而得到三天假期,願意博美人一笑貶低波伏瓦。

雖然他隨後即向波伏瓦寫信解釋了這一句話只是為了哄萬達開心,但明顯是男人慣用的手段:自己告訴她總比別人告訴她來得好些嘛。

萬達一生也沒結婚,薩特一直供養著她,直到他去世時還擔心萬達沒錢花。

饒是如此,波伏瓦也未曾覺得自己在薩特心中的位置受到影響,直到多洛麗絲的出現。

多洛麗絲是薩特在美國講學時的艷遇,她介于波伏瓦和萬達之間,比波伏瓦更有女人味,又比萬達更深刻,這個女人使得薩特對美國流連忘返。

薩特對波伏瓦說他們甚至有著一致的步調。

這讓波伏瓦有了危機感,在薩特回到巴黎後,她問他:「西蒙娜·德·波伏瓦和多洛麗絲·瓦內蒂,誰對您更重要?」薩特回答:「多洛麗絲對我非常重要,但我更想和你相伴在一起。

這句話說的多麼準確,薩特或許也明白,對多洛麗絲的激情或許終會消退,而波伏娃才是自己一生的絕配。

此後,薩特生病時,波伏娃不無怨言地照顧他,幫他管理財務,在他生命最後時光一直陪伴著他。

加拿大作家和小17歲的忠犬男友

只是,我們都是凡人啊,擺脫不了嫉妒和占有欲。

在和薩特的戀愛關係中,波伏娃一直處於被動地位,薩特的艷遇頻繁來襲,而且總能輕易地在不同的女人之間周旋,旋即不帶悔恨地離開,去獵取更年輕有吸引力的女人,波伏娃感到筋疲力盡。

很快,她也開始了她的越洋之戀。

1947年,波伏娃前往美國作巡迴演講,在芝加哥認識了芝加哥作家納爾遜•艾格林,這個男人英俊高達且有才華,還是位撩妹高手。

他帶著波伏娃走遍了芝加哥的每個角落。

去湖邊動物園散步,去有情調的酒吧喝酒聽音樂,還像旅遊者那樣,以摩天大樓為背景,拍了許多照片,像遊客一樣,去河裡坐了一趟遊船。

波伏娃成了一個戀愛中的女人,她開懷大笑,快活得仿佛回到了二十歲。

在與埃格林鮮有的幾張合照中,她明媚地笑著,嬌小、柔媚,這才是戀愛中的女人的表情啊。

波伏娃也瘋狂地愛上了他,她曾承認艾格林是她唯一的真愛,並第一次有了結婚的念頭。

但她不想違背與薩特之間的契約,面對艾格林的求婚,她還是選擇回到了法國。

那枚艾格林送給她的刻有印加花紋的寬銀戒,她從未摘下過,終生帶在左手中指上,最終被她帶進了與薩特共同的墳墓里。

很多年以後,納爾遜對瓦龐西亞的這次散步,寫下過兩句刻骨銘心的句子:「無論是他還是那個嬌小女人,都沒有意識到這河水的深度,他們忘記了所有的河灣。

和艾格林分手後,波伏娃遇到了小他17歲的《現代》雜誌記者朗茲曼,他是猶太人,黑髮藍眼,27歲的漂亮小伙子,總是脈脈含情地凝視她,兩人相愛了,一起住了六年,波伏娃還是選擇了分手。

在波伏娃的葬禮上,朗茲曼泣不成聲,他感謝波伏娃給了他「快活」,因為她是「女人中最不刻板的一個,有趣,快活。

一個真正的女人,完全的女人。

」如此忠誠的小狼犬。

「可愛的小魔鬼」薩岡登場

薩特晚年雙眼幾乎看不見東西了,在多病、憂鬱中,他生命中最後一次驚喜——弗朗索瓦茲·薩岡小姐登場了。

波伏娃在她那個年代,已經算是非常離經叛道:不婚,不育,不作男人的附庸,自食其力。

但薩岡也是一位奇女子,18歲就寫出《你好,憂愁》這樣的暢銷書,好幾百萬的版稅讓她從此財務自由,開始了漫步目的的旅行,充滿毒品、飈車,賭博的揮霍青春生活。

「生活給了我想要的東西,同時又讓我認識到那沒什麼意義。

「當女子愛一個人較之對方愛她遠遠為多,她就成為自己的劊子手,她就成為自己的受害人。

薩岡的橫空出世,是那個時代的標誌,大江健三郎曾說,1950年代到1960年代,我記得的就是披頭士、塞林格的《麥田守望者》和薩岡的憂愁。

女人如果生得美,加上有才華,而且早早出了名,就容易恃才傲物、狂放不羈。

薩岡身上自始至終帶著青春的迷惘和破壞力,這也成為吸引薩特的致命誘惑。

1978年,薩岡43歲,被診斷患上了胰腺癌,在一種類似絕望的情緒中,她在報上發表了《給讓-保爾·薩特的情書》,表達了她對薩特持續了30年的的愛意:

如果說仍然有許多令我欽佩的作家的話,那麼,您是唯一作為男人而讓我繼續仰慕的......

這個世紀是瘋狂、無情、腐敗的,而您曾經是,並永遠是睿智、溫情、不受腐蝕的。

薩岡的出現,給薩特生命中最後一段時光帶來了一絲曙光。

每隔十天薩岡就會陪他在丁香園咖啡館用餐聊天,他們在一起談天說地,什麼都談,這個比自己小三十歲的女子的美麗與活力讓他高興,更重要的是,薩岡,這「可愛的小魔鬼」,用她彪悍的人生完美詮釋了「自由」這個詞——這是薩特終其一生孜孜以求的。

1980年4月,薩特去世。

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:「我非常愛你,我的小海狸」。

在與他的那些年輕的和不那麼年輕的情婦們鬥爭了一輩子以後,波伏娃會為這句遺言感到些許安慰嗎?

1986年4月,波伏娃追隨薩特而去,他們像夫妻一樣合葬在巴黎蒙巴那斯公墓,他們的鄰居有莫泊桑、波德萊爾,以及後來者貝克特和杜拉斯,他們中的每一個人,生前都是波瀾壯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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